ratioma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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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热门的话题，在冰灾、地震、奥运之后，集中了在金融危机上面。凭我自己个人的想法，我一直以为这次的危机是整个美国社会超前消费、贪婪积聚财富的结果，也暴露了美国社会经济结构的本质性缺陷。同时，我也认为让别人、其他国家的人来为美国买单实在是不合理的事情。因此，也一直以为我们也就是公司业务受到影响，对个人的冲击应该不大。这种想法在公司大中国区的Chairman给我们这些staff发信，表明公司不裁员的态度，以及该chairman先生在媒体上同时表明此态度后得到了加强。但是，今天我突然收到的信息，让我发觉我真的很傻、很天真。

随着雷曼的倒闭，周围也慢慢听到朋友们关于未来的讨论。最开始是在AIG工作的朋友说，会不会失业啊。后来Charis也说他们公司在广州的代表处可能会被撤销。再后来就是说EY开始炒人了。EY是四大中最先开刀的。当时其他几大都还没有动静，所以说起EY的行动时，大家多少有些不耻，觉得都是他们去年盲目扩招、而又点背没碰上好市场的结果。而当时我们公司又接到了雷曼的清算生意，又加上我们chairman的声明，我们，至少我，还觉得风波不致于波及到我们。而且我们税务部也都还是很忙的。我自己手头很多项目，轮轴转，而别人晚上也经常加班。

到了上个星期，depart head过来找我，说是我们组的小王子被老板提出可能要cancel out了。我并没有对这个消息感到特别的吃惊，因为这个孩子来公司半年了总是跌跌撞撞的，总在一些纪律啊、与人沟通的问题上面出漏子，而前几个星期也刚刚因为常迟到而收到warning letter。但是我觉得动作也太快了吧。出warning letter和现在决定要cancel out之间就几个星期，就算别人以前表现不好，也总应该给些时间从新assess吧。这样看来，公司也开始有人工成本的压力了。和depart head聊起来，也证实了这个担心。于是那天，我还作为小王子的performance mgr，和depart head还有HR的人一起，和小王子聊了聊。那天的主要的议题还是在于认为他前期迟到较多等等，希望他自己考虑自己是否符合公司的style，并考虑未来的发展等等。当时还提出可以按照正常的员工辞职手续来办，如一个月的通知期等等。我当时仍然很傻很天真，认为公司可能有成本的压力，但是也只是在劝退一些比较难教的同事。况且，即使是在正常的市场环境下，每年公司在6月做assessment的时候，也都会有这种情况。

但是，现在想来，当时的自己还间接的、无意识的给公司作了一把刀子。

这周一我放假。放假回来的周二小王子刚好病假。下午他突然给叫回公司，并又和HR的开了一个会。会议出来的结果是他被正式的cancel out了，必须走，而且周五就是last day。仍然，我没有觉得太突然，还是觉得太快了，从原来的一个月通知期变成了一个星期。而同时，又零零散散的听说audit那边，还有北京、上海、香港，都有动作。但是，我还是觉得也就是劝退N.I的同事吧。（注：公司内部assessment的时候把同事分成五等，EP、SP+、SP、SP-以及NI。）

到了周五，这一周很累很累，而家里又有事，所以晚了一点到公司。大概九点来钟进办公室，路过R的位子，发现她来了，不在，于是便没有象往常一样和她热情的说hello。坐下不久，F过来说，有件不好的事情。我说你咋了？她说没有，就是R今天早上被老板和HR叫去谈话了。我一下子懵了，这不就是我们小王子的症状吗？我说，不能吧，要cancel out也轮不到我们的R吧，她上次的rating不错的啊，我们还有NI和SP－的吧。怎么也轮不到吧。F说，听说老板们已经决定了。脑子突然炸开，因为传说中的裁员比我们想象的严重多了。而我一厢情愿的相信chairman的媒体演说实在是太天真的想法。可是公司不致于对表现还不错的同事动手吧？不是明显有病的做法吗？更何况，这是我们在公司的好朋友，真的很让我晕眩。

一会R出来了，第一时间到我这里来说，我被人cancel out了。我说我刚知道了，并抱了抱她。我当时很想哭，现在写这个东西的时候也很想哭。R也是很坚强的忍住了眼泪。我问，什么理由啊？你去年的rating不差啊。她说，他们说我的tax provision review做的太多了，以后没有potential。我晕倒，如果在firm里面工作过，就会知道job不是你可以选的。一旦你做一个东西，做的比较好，以后有类似的东西别人自然还会想到你，所以你就开始重复的做类似的东西，自然少了做其他类型job的机会。在这种体制下，如果仅仅因为你的工作单一而被cancel out，的确有些牵强。再牵强，也是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。真正的原因，我想那个在幕后做操刀决定的人最清楚吧。只能说这个firm太人治、而治人之人太无聊。

真的是让我晕眩，我给这件事弄得很懵，出了中午出去开会外，下午都没有什么状态，木木的，看着屏幕，没有想法。后来发现大家都是。于是我们一下班就走了，几个走得比较近的人和R一起吃饭。也说不上是安慰，其实是我们对现状的发泄。

我们聊了很多，我突然发现，自己每天埋头苦干，真是很傻很天真，而且居然还能相信所谓的chairman说话。我甚至还很奇怪的和同事们讨论，如果他真要炒人，干嘛还在媒体面前说这种话，前后不过两个月，不是给自己打嘴巴吗？大家讨论的结果是firm和enterpreneurer不同。不具有企业精神，所以比较私人话。说白了，象我这种相信chairman的人就是很傻很天真的。

写了很多事情的经过，未免罗索。不知道下一次的list里面会有谁，但是大家反倒没有岌岌可危的感觉，反而有些义愤填膺了。说实在的，如果这间firm如此人治、而治人治人如此无聊的话，给一笔不错的赔偿，走人、重新开始新的尝试未必是一个坏主意。问题在于，是因为什么理由走，而制定list的时候是否需要一些一定的标准呢。我和我老公说起公司开始炒人的时候，他问是不是根据对公司的贡献率以及成本来决定的啊。我说好象不觉得。如果我们都走了，而那些人通过风波还能继续所谓的professional的职业时，我们只会觉得不值，有些受侮辱的感觉。昨天吃完饭，一个人坐地铁回家。木木的杵在地铁上，想哭。现在想来，那种想哭的感觉是觉得心寒，也为R觉得不值。

上周公司要求mgrs填写data sheet，申报近六个月的工作及fee。我收到的时候还是很傻很天真的以为这个是例行的表格。可是现在看来是个evidence collection的东东啊。下一批的list里面应该就有C、D grade了吧。

如果我能拿到那笔赔偿金，我要做的事情就是：

1.到四川看望那些孩子，dengjie、xujianing还有chunmei

2.问问eva他们的NGO还要不要人

3.拿着钱去阳朔租个农场，过面朝漓江、春暖花开的生活；或者是拿钱去镇远的古城开个旅馆

4.回凯里和耗子一起开他的英语补习学校，然后拿公司赔的钱找地盖个房子

5.回趟新疆，看看我家公、家婆

......

这样看来，生活很多的选项。这么比来，我比公司里面那些有危机感、天天要做marketing填充自己的人强多了。还是让公司炒我吧。当然，除了赔偿，要把我的referral bonus给我啊～～～

注：文中提到的各种类型的人，请不要对号入座。